啪,鄢陽腦袋被影留真人拍了一巴掌,嗡嗡的,差點被打傻了。

「天天想着雞毛蒜皮的利益,這可是修道的大忌!你現在最該想的是,怎麼保命!怎麼着,保你的命,還要花別人的靈石?!」

「該花,該花,就花我的,花別人的都不行。我一點都不心疼,呵呵……」鄢陽很肉疼地拿出來一堆上品靈石出來。

佈陣不難,難的是如何啟動,還有供陣法維持的,嘩啦啦用出去的靈石。

就憑鄢陽鍊氣期的實力,陣法最多能包容的也就是方圓幾百里大小,連一個山頭都覆蓋不了,別說一個城市了。

因此,啟動還是得靠影留真人出手。

「影留真人,我的天覆防護陣布好了,您看看如此是否可行?」鄢陽抹了一把手腕上未乾的血跡請教道。

這陣雖好,但費靈石不說,還費血。

「嗯。妙。」影留真人連連點頭,「這陣法是誰教你的?」

「書上看的。」總不能說是傳承得來的。

「哪本書?」

「忘了。」

啪,腦袋上又挨了一巴掌。

「哎呦,」鄢陽懵懵的道:「影留真人,我這腦子本來就不好使,再拍就更傻了,怕是連這個陣法都忘記了。」

「哼。你小丫頭狡猾得很,老夫又不是要偷你的書,有什麼好隱瞞的?」

他從自己的儲物戒指中掏出一堆沒見過的礦石,道:「罷了,這麼好的陣,要配上上好的星金石,才能發揮它的價值。」

嘩啦,那堆星金石閃著耀眼星光就摻進了天覆陣。

他一點都沒心疼。

這種大範圍的防護陣法,鄢陽還沒有使用過,沒想到影留真人倒是個識貨的,稱讚連連。

不過,也難怪。這可是傳承到的遠古精妙陣法。

「你們兩個到北面守着去。」影留真人對度紅和何康道,「若有不老實的鄭家人,一律掃除。還有,棲霞閣也要盯緊……」

鄢陽也是這種想法,戰時不比平日,城裏多的是鄭家人和棲霞閣的人,若被他們裏應外合,可不得了。

「是。」度紅和何康二話不說,領命就走。

度紅在離開之前,還取消了金晁的定身罩,有影留真人在這裏,他一個尚未結丹的,蹦達不到哪去。

影留真人也不耽擱,手掌往那陣盤上輕輕放置,一股靈力像海嘯般,沿着鄢陽用鮮血畫出的通道,向四面八方奔流,引動了那一堆堆的上品靈石和星金石的靈力。

一股靈力如龍捲風般衝天而起,直入蒼穹。

緊接着,一個無形的天罩,從天而降,包裹了整個麗城。

這就是元嬰真人的實力,光啟動一個陣法,就讓鄢陽大開眼界。

正當鄢陽的兩眼冒着崇拜之光之時,眼角瞥見一個正在偷偷往外溜的身影。

「金晁,你要到哪去?」鄢陽道。

金晁鬼鬼祟祟的身影突然就像點穴了一樣頓住了。

他嘿嘿笑道,「我要的東西,你又不給我,拿不到我就走嘍……」

「想走沒那麼容易。」鄢陽繞到金晁身邊道,「我十分懷疑,他們能找到這裏,就有你的功勞。」

「胡說!」金晁一反流里流氣的表情,鄭重其事道,「我啥時候害過你,你要有良心啊。」

「好吧,」鄢陽道,「看在你沒有害過我的份上,我可以給你補靈丸,不過……」

「不過什麼?」金晁剛剛才綻放的笑容僵住了。

「不過得度過這次危機以後。若是你能跟我們同仇敵愾,站在同一戰線,事情了結以後,我自然會給你,十顆,一顆也不會少。」

「跟你們同仇敵愾?」金晁面露猶豫,他可是西蜀國的舊人,就是棲霞閣,也都是他的熟人。

這是讓他跟以前翻臉嗎?

但是,很快他還是咬牙點了點頭。

最讓他頭痛的不是跟舊識們翻臉,而是無法結丹的問題。

修道嘛,都是各顧各的,自身實力增長為重。誰認真做朋友,誰就輸了。

只要有了十顆補靈丸,他就可以如願進階結丹期了,誰還理會誰是老熟人呢?

這幾年,他也試過用妖丹或者采陰補陽的辦法,可惜一直都沒有成功。

只有靠丹藥這最後一步了。

這也是他一直留了一手,未對有丹藥的鄢陽下手的原因。

但他耐心也十分有限,他早就決定,倘若這一次討要補靈丸不成,他就硬要將鄢陽作為他修鍊的爐鼎了。

好材料可不能浪費,更何況是自己一直在呵護著的,更加不能便宜了別人。

但鄢陽卻不知道這些拐彎抹角的事。

她雖然奇怪金晁為何一直態度曖昧不明,但也只猜到他是為了補靈丸,給自己留了後路而已。其餘的並未多想。

但這一切卻沒逃過旁邊的元嬰真人的眼睛。

。 6月5日,姬宮十六夜依舊沒來上課。

源清素昨天回去之後,也沒去找她問原因。

她原本就不是學生,自己也要努力修鍊,為鎌倉之行做準備。

進入『見神』之後,神力修鍊不用擔心器量影響性格,再次開始突飛猛進。

這天中午,早上沒來上課的姬宮十六夜,突然出現在醫學部。

就在即將上課的時候,源清素已經穿上了白大褂。

「喲,很帥嘛。」她精緻嬌美的臉蛋笑嘻嘻的,像是拂去源清素衣領上的灰塵,在他衣領上撣了撣。

「來聽醫學課?屍體可沒什麼好看的。」源清素拿走她的手,聞到一股清甜的香味。

四周來往的同學,一邊走進教室,一邊注視着他們。

「知道明天什麼日子嗎?」姬宮十六夜看着自己被他揮開的手,問。

她今天戴了一頂黑色鴨舌帽,頭髮全塞在裏面,給她那張天真而妖艷的小臉,增添一些青春活力,還有帥氣。

「6月6?古斯塔夫·瓦薩被瑞典議會推選為瑞典國王,卡爾馬聯盟解體?」

「再猜,和國王無關。」

「和平民有關?」

「差不多。」

「這簡單,莫斯科發生火災,三分之一的城區被毀,這次總對了吧?」

「把衣服脫了。」姬宮十六夜命令道。

「答錯脫衣的遊戲?」源清素饒有興緻地脫掉白大褂,「1752年6月6日,莫斯科發生火災,罪犯是誰?」

「跟我來。」姬宮十六夜朝教學樓外面走去。

「是不能在這種地方脫衣服。」源清素將白大褂交給同學,拜託他們送回去。

「源君!」

源清素回過頭,穿白大褂、抱着課本的雅菜、稻葉,還有岸田,三人正看着他。

「我去陪美人了。」他揮揮手,跟上姬宮十六夜。

快要上課的時間,校園內籠罩着一股詭異的安靜。今天依舊是一個雨天。

銀杏樹如海浪,簌簌起伏。

「你真的不知道明天是什麼日子?」姬宮十六夜問。

「我知道,但不知道你想知道的日子。」

「明天是御子的生日。」

「是嗎?」

「你到底真喜歡她,還是假喜歡她?」姬宮十六夜回頭問。

「這是源清素的秘密。」源清素回答,「這麼說,你叫我出來,是為了給她買生日禮物。」

「是吧。」姬宮十六夜的語氣突然冷淡下來。

「是吧?」

「這是姬宮十六夜的秘密。」姬宮十六夜又轉過身,繼續朝校門走去。

離開校園,姬宮十六夜沒有去車站,只是在路上走着。

她身上有一股說不出的哀愁,很快,源清素知道那哀愁是什麼。

「這樣在雨中散步,雨打在傘上,發出滴滴噠噠的聲音,好像在京都。」

她手在空中劃過,纖細雪白的指尖下,好像是京都古老的青石板,又像是東山上,寺廟裏的轉經綸。

源清素一言不發,跟在她身後。

不知走了多久,兩人來到一家集餐飲、服飾、電影、寵物店一體的大型商場。

進了商場,姬宮十六夜便將手裏的傘遞給源清素,動作十分自然優雅,不愧是被人伺候長大的。

姬宮十六夜注視着源清素存放雨傘,然後一起去買了奶茶。

「為什麼買奶茶?」源清素問。

「只喝水就可以補充水分,你為什麼要喝酒、喝果汁、喝可樂?」

「我沒問題了。」

「噗!」,姬宮十六夜將吸管一下子插進奶茶里,一隻手揣在兜里,另一隻手拿着奶茶喝起來。

兩人邊喝邊逛,商場中心正在舉辦活動,穿偶像服的少女在舞台上又唱又跳。

「決定好要買什麼了嗎?」源清素問。

「有什麼意見嗎?」

「首先不要貴,其次無視華而不實的東西,要從實用性考慮,,比如法語辭典或者法語唱片之類就很好。」

姬宮十六夜喝着奶茶聽完,嘴唇鬆開吸管說:「比如說七十六萬的戒指?」

「比如說七十六萬的戒指。」源清素肯定,「不過神林她肯定已經會法語了,所以辭典不用買,但大概從這個方向去考慮。」

走了一會兒,姬宮十六夜拐進一家wedd的手帕專賣店。

她看中一塊淡青色手帕,綴有青花瓷般韻味的花邊,又有一些英國品牌的英倫風。

姬宮十六夜把手帕放在鼻尖,似乎正嗅着味道,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看着源清素。

那雙眼睛有一種攝人心魄的力量,似乎在訴說着什麼。

「怎麼樣?」他問。

姬宮十六夜將手帕遞過來,放在他鼻尖,源清素正要聞,她又忽然拿了回去。

「再逛逛吧。」她放下手帕,含着吸管朝店外走去。

源清素看了眼手帕,跟了上去。

最後姬宮十六夜還是買了這塊手帕。

源清素買了一套夏日風格的餐具,風格樸素,圖案有西瓜、荷葉、鯉魚、被風吹動的樹葉。

兩人在商場頂樓的露天餐廳吃晚飯,雨已經停了。

客人們心情都很好,左邊一對情侶,開心地討論剛看的電影;

右邊的情侶,期待地在聊即將開場的電影;

後面的三位女性,往手背上塗抹剛買的口紅。

唯獨源清素兩人沒說話。

姬宮十六夜望着日落,源清素看着日落的餘暉,在她臉上變化。

「今天走憂鬱風?」源清素笑着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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